30亿人仍用明火做饭 有人说:烟很呛 但这就是生活

2017-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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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在危地马拉南部的霍科特南戈,萨佩塔的家人过去饱受厨房“烟雾缭绕”之苦。后来一个援助组织帮助萨佩塔换了一个更清洁的炉灶以代替之前的明火炉灶。“我可以一边做饭一边招待来访的客人了,因为之前明火做饭烟雾太呛了。”萨佩塔说道。
在危地马拉,当地企业正在开发制作清洁型炉灶以减少室内毒烟的排放——但限于经济条件和传统习俗,还有许多人未能使用上这种清洁炉灶。
复活节的早上,危地马拉中部的圣安东尼奥阿瓜斯卡利恩斯市,厄尔巴·佩雷斯和他的妹妹、女儿们还有10个月大的孙子挤在他们的餐桌旁。桌子上有一大盆玉米粉蒸肉、一些辛辣肉,还有用芭蕉叶包裹的生的玉米面团,这些食物一会儿将被放到大锅里蒸熟。屋子里很热闹,大家聊着天还高兴地笑着。但屋子里还充满着令眼睛和喉咙倍感不适的烟雾。
问题并不是佩雷斯家里没有燃气炉灶。事实上,现代炉灶清洁而高效,在提供足够的饭菜上功不可没,因为佩雷斯家庭成员有45位之多。佩雷斯家里有三个燃气炉灶,但其中两个已经没有燃料了,因为他们负担不起使用燃料的费用。佩雷斯家里还有一个高及膝盖的混凝土圆形柴火炉,这是由StoveTeam国际援助组织捐赠的。当地制作玉米粉蒸肉的传统盆子很大,捐赠的柴火炉相对较小,所以使用起来有些不便。因此,佩雷斯每月只做一次玉米粉蒸肉,这时她就得使用以前的大柴火炉,于是,烟雾又充满了这个通风效果较差的小砖房。但是相较食物和燃料负担,烟雾显然是可以忍受的。
世界上大约有30亿人仍在使用明火做饭或取暖,虽然有时烟雾消散得很快,但累积成本是非常高的。这类明火每小时产生的烟雾与大约400支香烟的危害相当,长时间暴露在烟雾中容易引发呼吸道疾病、眼损伤、心肺疾病甚至肺癌。在发展中国家,吸入烟雾引起的健康问题是五岁以下儿童和妇女死亡的一项重要原因。“我们每天早上吃的第一顿饭就是烟雾。”马尔科·图略·格拉说道。马尔科在危地马拉东部的农村长大,他的兄弟在小时候被家庭做饭的明火严重烧伤。为了生火做饭,家人每周需要花20个小时或更长的时间来收集木材,而这些时间本可以用在学习和工作上,当然选择休息用也可以。
在房屋内使用柴火炉或是燃烧效率低的炉子还会造成更多的伤害。木材交易不仅导致森林砍伐,还为木材走私提供了掩护,因为来自珍稀树种的木材可以隐藏在更普通树种的原木中。炊烟对室外空气和室内空气都能造成污染,尤其是在城市中,炊烟对室外空气的污染不容小觑。世界上数十亿的明火使用是炭黑的主要来源。炭黑是一种吸光性较高的污染物,因此明火做饭产生炭黑间接加速了气候变化,还加快了季风周期的中断和冰川的融化。
在20世纪70年代,危地马拉的一场大地震把国际援助组织带到了这个国家,因此当地的生活习惯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人们了解到用柴火炉灶所造成的健康和环境危害如此之大。从那时起,一个由工程师和慈善家组成的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援助团体就开始为整个发展中国家发明并分发了数百种改良的炉具。多亏StoveTeam国际组织的初始投资,格拉现在在危地马拉中部拥有一家工厂——除此之外,在墨西哥和中美洲的也有几个类似的工厂——生产八种改良的炉灶,并把这些物资卖给全国的援助组织和个人。格拉的第一个炉子是自己十年前手工制作的,而现在这个炉子仍被使着,炉子就在附近的萨佩塔家的厨房里。萨佩塔说她家厨房过去常常烟雾缭绕,而现在情况改善了。“我可以一边做饭一边招待来访的客人,因为厨房没以前那么呛了。”萨佩塔说道。
然而,新的炉灶并不总是能够被人们轻易、热情地采用。要让一个家庭完全接受一个炉子,不仅要保证炉子和燃料的价格都能负担得起,还要保证燃料获取方便且炉子简便实用——想要同时实现这些目标并不容易,上文佩雷斯家中那种情况就是个例子。而且,在那些女性的社会地位仍然与她们的烹饪质量紧密相关的地方,这种新式炉子满足不了当地的“烹饪标准”。“当我开始这项工作的时候,我认为这只是一件选择炉灶的小事儿,” 全球清洁炉灶联盟(Global Alliance for Clean Cookstoves)首席执行官拉达·马赛厄斯说道。全球清洁炉灶联盟成立于2010年,由联合国基金会主办。“但是当你深入了解这件事后,你会意识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你得考虑许多因素。” 马赛厄斯和其他炉灶专家强调,没有一种炉子和燃料是完全理想合适的,因为不同家庭、不同社区和不同文化背景有着不同的需求和优先事项:为危地马拉农村设计的炉灶在内罗毕可能完全不适用。
为了让每个家庭都可以选择自己理想的炉灶,该联盟最近向危地马拉的两家零售商店提供启动资金。这项计划名为“更多、更好的炉灶”——这些商店是由当地妇女经营的,商店里有各种大小的燃气炉和柴火炉的存货。顾客可以在购买前先试用。商店还提供制作墨西哥玉米粉圆饼的生面团,来使顾客更直观地体验炉灶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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