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篇]牛津与剑桥 ——诸神之争,凡人退避

2018-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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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17日,英国最知名的大学排名刊物之——完整大学指南(简称CUG)发布了“2018年世界大学排行榜”,剑桥和牛津的位置无变动,分别位居榜首和次席。

事实上,这一对冤家对头“霸占”英国大学榜首和次席的位置,也已有了近八百年的时间。

提及英国大学,“牛津”、“剑桥”一直都是我们的第一印象,而它们两家,为了争夺英国大学top1的宝座,在八百年的时间里也是你争我夺,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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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渊源——牛津是剑桥的母亲

牛津大学(Oxford University),始于1167年。据记载当时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与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发生争吵后,将在法国留学的英国学者悉数召回,并禁止英国学者前往法国留学。后来,这批学者来到牛津市,在当地开设学堂,这里逐渐发展成为英国经院哲学和教学的研究中心。

牛津大学总图书馆,是英国第二大图书馆。1602年正式建立于伦敦西北的牛津。但其历史可追溯到14世纪。

到了12世纪末和13世纪初,牛津大学已初具规模,教学活动涉及文科、罗马法和教会法、神学和医学,成为一所探索当时普遍学问的场所。也就是在这个时期,牛津大学有了由大主教任命的牛津学长,管理大学事务。

剑桥大学的历史,比牛津大学足足晚了60年,因此有人说,“牛津是剑桥的母亲”。

1209年,牛津的一位学生在练习射箭的时候将镇上的一名妇女误杀,从而激化了早已蕴含在牛津市民与学生、学者之间的矛盾。两名学者竟然被当众吊死,数以百计的牛津师生被殴打,牛津学堂也遭到劫掠。为了躲避灾祸,12名牛津师生流落到距离牛津市150公里以外的剑桥镇,在当地伊利主教的收容下继续从事讲学活动,其他地方的一些学者也慕名前往,于是,剑桥大学便在这时应运而生。

相比于牛津的古典庄重,剑桥显得更加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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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牛津,科学的剑桥”

英国有一句民谚:“穿过牛津城,犹如进入历史”。这里有圣迈克尔教堂的萨克森人塔楼,诺曼人碉堡和城墙遗址等等,处处给人以历史的纵深感。

在近800年的历史中,牛津大学培养了来自7个国家的11位国王, 26位英国首相,来自19个国家的53位总统和首相以及47位诺贝尔奖获得者。

毫不夸张地说,在牛津就读过的英国首相,几乎可以排成一个排:

克莱门特·艾德礼:1945~1951年担任英国首相,毕业于牛津大学法律系;

安东尼·艾登:1955-1957年担任英国首相,毕业于牛津大学的基督学院;

哈罗德·麦克米兰:1957-1963年担任英国首相;

道格拉斯·霍姆:1963年至1964出任英国首相,曾就读于牛津大学基督教堂学院;

玛格利特·撒切尔:1979-1990担任英国首相,曾在牛津大学萨默维尔女子学院攻读化学,并担任过牛津大学保守党协会主席;

此外,哈罗德·威尔逊、爱德华·希思、托尼·布莱尔、大卫·卡梅伦和新任首相特蕾莎梅都是牛津大学的毕业生。

因此,有人开玩笑说,唐宁街10号简直就是牛津大学开的分校。

许多政界人物,如前巴基斯坦总理贝布托、原香港总督彭定康、前任美国总统克林顿都毕业于牛津大学。

牛津注重思想,在牛津,他们喜欢问:“你怎么想?”(what do you think?)这里诞生过英国最著名的浪漫主义英语诗人——雪莱,古典经济学派的开创者亚当·斯密,影响了法国启蒙运动潮流的约翰·洛克,英国唯美主义艺术运动的倡导者奥斯卡·王尔德。

以理工科著称的剑桥大学,孕育了73位诺贝尔奖得主,其中包括了28个物理奖,18个医学奖,17个化学奖,成为获得诺贝尔奖数量最多的第一牛校。

剑桥注重求知,他们更爱问:“你知道些什么?”(what do you know?)这里有牛顿、达尔文等一批引领时代的科学巨匠,造就了培根、凯恩斯等贡献突出的文史学者,培养了弥尔顿、拜伦等开创纪元的艺术大师。

1928年秋天,中国诗人徐志摩最后一次重访英国剑桥(旧译康桥),写下《再别康桥》,表达告别剑桥的淡淡哀愁。

艺术的牛津,科学的剑桥,一方擅长文科,另一方擅长理科。两所大学排名有时你第一,有时我第一,不分伯仲。在外人眼中完美的“牛剑”(Oxbridge)CP,却相爱相杀800年。

 

“牛剑之争”

同为世界一流的知名学府,同样拥有者无比灿烂的光辉和世界上最聪明的学者,但在各个方面,牛津和剑桥的师生们都不承认他们的共性大于个性,悠久的历史底蕴造就了同样心高气傲的牛津人和剑桥人。

千百年以来,牛津和剑桥的争斗,从未停歇过。从比学术、比历史,到比校友、比奖项,能比的都比了,不能比了也要硬比,但很难能分出个高下。

在2013年,剑桥大学学生举行“年度美臀大赛”,没想到却引来了牛津大学学生的挑战。

19世纪20年代,两个分别跻身于这两大名校的好友突发奇想,既然牛津和剑桥在学术教育上互不服输,不如举行一次划船对抗赛来较量一番。

这两所大学都位于河畔,分别依傍着康河和查韦尔河。而划船运动在两校又都很受欢迎,唯一的不同是划船的方法:在剑桥,船头朝前,划船人站在船尾;而在牛津,则是船尾朝前,划船人站在船头。

划船比赛的两个发起人碰巧都叫做查尔斯。剑桥的查尔斯·莫瓦尔(Charles Merivale)出身名门;牛津的查尔斯·华兹华斯(Charles Wordsworth)更是有来头,他的叔叔就是英国著名的“湖畔派”桂冠诗人威廉·华兹华斯。有趣的是,这个世界闻名的老华兹华斯还曾于1787年在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就读。

1829年3月12日,剑桥向牛津下了战书:“剑桥大学在此向牛津大学挑战,在伦敦或靠近伦敦的泰晤士河上进行一次8人赛艇比赛,时间定在复活节期间。”

同年6月10日,划船赛在伦敦泰晤士河牛津郡的亨利段河面进行,牛津大学在首次比赛中获胜。从此拉开了两校间百年恩怨的序幕,前一年的失败者就成为下一年的挑战者。

每年3、4月之交的一个周末,在泰晤士河上长达约7公里的赛区,两所百年老校都将经历一场事关荣誉的争夺。为了这次比赛,两所大学甚至在前一年的10月份就开始训练备战了。

180多年来,“牛津—剑桥划船赛”除了因为两次世界大战而中断过之外,从来不曾因为天气原因而取消过一次。有意思的是,牛津大学队伍的标志是深蓝色的,剑桥大学队伍的标志是浅蓝色的,因此,他们的队员也被称为“泰晤士河上的深蓝与浅蓝”。

在过去的163届比赛中,剑桥赢了82次,而牛津赢了80次,可以说是难分伯仲。在1877年的那次对抗赛中,两队同时抵达,由于当时并没有终点摄像设备,所以被裁定为平局。

目前,剑桥大学保持着时间最长的连胜纪录——1924年到1936年连胜13次,而牛津只有一次10连胜(1976年到1985年)。此外,剑桥大学更是在1998年创造了该项赛事16分19秒的最快记录。

在已经结束的163次“牛津—剑桥划船赛”中,剑桥大学以82:80的微弱优势领先

值得一提的是,在两个大学的参赛选手中,不少人都成为了奥运会赛艇选手,甚至取得了奥运会金牌。1992年,分别来自牛津和剑桥大学的Matthew Pinsent和Jonathan Searle,赢得了巴塞罗那奥运会的划艇比赛金牌。

而在2000年悉尼奥运会上,赢得奥运会划艇赛金牌的12名英国赛艇队队员中,有5位成员都曾参加过这项赛事。在赛艇之外,牛津与剑桥的学生竞争也异常激烈。

有时候,校徽也能成为二校师生戏弄对方的理由。牛津和剑桥的校徽上都有一本书,剑桥大学校徽上的书是合上的,而牛津大学校徽上的书则是打开的。

于是牛津开始嘲笑剑桥读书不用功,只拿书本装点门面;剑桥则回击:“你们读书太慢了,我们早都读完了。”

还有一件事,也很能说明问题。前联邦德国总统理查德·冯·魏茨泽克是牛津大学的荣誉博士,1994年剑桥大学也决定授予他荣誉博士的头衔。对于他曾接受牛津的荣誉称号一事,剑桥大学的人用一句话轻描淡写:不要紧,一生中总要有改正错误的机会。

近日,一段牛津大学与剑桥大学相互争夺全英最佳高校的视频意外走红了网络。看完视频,不得不说一句,神仙打架,凡人只能退避了。

 

竞争与交流并存

著名学者哈维尔·马里亚斯曾经说过:对世界上其他任何大学毕业生都不由自主地表现出蔑视态度的牛津人,唯独对剑桥人表现得特别尊敬,那种尊敬,似乎意味着唯独有与他们同样独特的人们相伴,才让他们感到舒服。

几百年来,牛剑两校激烈地竞争着,但他们同样互相尊重,难舍难弃。比如说,被誉为“克隆教父”2012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获得者约翰·戈登教授,他毕业于牛津大学,却担任了剑桥大学的细胞生物学教授,并兼任麦克达伦学院院长。

2012年,英国发育生物学家约翰·戈登因在细胞核重新编程研究领域的杰出贡献而获诺贝尔奖。

此外,两所大学也会定期举办学术交流活动,这既是交流,也是竞争。

因此,这样的竞争,并非是一种此消彼长的关系,它反而可以打开双赢的局面。生活需要一个和你水平相当的对手,没有对手,也就没有了成长的可能。

正是这几百年来互不服输的竞争,才促使这两所世界名校不断发展。

 

参考资料:

《牛津与剑桥 生命中的对手》张翎音 作

《牛津大学史》周常明 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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